撰稿/寒冰 马雷斯卡和阿莫林的连续下课引发了欧洲足坛关于“主帅”与“主教练”之争的激烈争论。欧洲四大联赛已经形成了主教练和体育总监合作的“双头模式”。英超依然保留着“主教练”接管一线队一切事务的传统。然而，随着资本的激增，富有的俱乐部变得更加商业化和企业化。俱乐部变得更大，管理变得更加复杂和多层次，细分一线队的权力已经成为主流趋势。

在此背景下，英超联赛中像弗格森、温格这样包揽一切的“主教练”越来越少，而只能专注于训练和比赛的“主教练”却越来越多。虽然这显然违背了足球的竞争规则，但在资本浪潮的推动下，传统的“管理者”只会越来越少。

英超“经理”，三年减半

2022年，英国竞技网专门发表文章讨论英超联赛中“主教练”与“主教练”的争议。那一年，20支英超球队中，有11名主教练拥有“主帅”头衔。但现在，这个数字减少到了六个。他们是瓜迪奥拉（曼城）、阿尔特塔（阿森纳）、埃梅里（阿斯顿维拉）、格拉斯纳（水晶宫）、莫耶斯（埃弗顿）和法尔克（利兹联）。即便是这6位“主帅”，他们所在的俱乐部都配备了体育总监等足球管理团队，为一线队服务。他们是乌戈·维亚纳（曼城）、贝尔塔（阿森纳）、维达加尼（阿斯顿维拉）、霍布斯（水晶宫）、考克斯（埃弗顿）和安德伍德（利兹联）。

英超传统六强中，利物浦和曼联是最新废除“主教练制度”的豪门。去年克洛普离开后，斯洛特上任时只有主教练的头衔，而体育总监理查德·休斯则带领着一支由五人组成的管理团队。只是斯劳特平静地接受了这种权力划分，因为欧洲大陆一直都是这样，包括荷兰。收购埃弗顿的美资弗里德金集团，直接取消了传统的足球总监职位，成立了由体育总监领导的“体育领导小组”，分担责任。球队向俱乐部首席执行官金尼尔汇报，考克斯（足球总监）、史密斯（招募总监）、霍沃斯（战略与分析总监）和哈蒙德（球员交易总监）各司其职。考克斯负责一线队运营、医疗、后勤和青训部门，拥有最大的权力。利兹联的足球管理和招募团队有7人以上。

过去，管理者被期望精通球员交易谈判技巧，弗格森在他的自传中专门用了一章来讨论这个问题。此外，他还负责训练、比赛、考察梯队球员和球探工作。体育总监和整个球队分担了主教练的许多职责、工作量和压力，为英格兰足球新一批训练和比赛精通的教练的出现创造了条件。以至于现在，很多新球迷听到“经理”这个词可能会感到惊讶。

但经理或主教练的头衔仍然会对这份工作的职责和效果产生巨大的影响。主教练头衔向更衣室传达的信息对于俱乐部其他成员和外界来说甚至更为有力：对一线队拥有控制权和自主权。对于两个冠军的区别，前热刺主帅波切蒂诺最有发言权。 2014年上任时，他的头衔是主教练，两年后他成为主教练：“俱乐部和我都认为这对我自己、俱乐部和每个人都有好处。”但三年后，波切蒂诺强调自己对引援一无所知。列维主席说了算，而他实际上只是主教练。

头衔为虚，权力为实

曾担任伯恩利、富勒姆和曼城体育总监的迈克·里格认为，没有必要就头衔的语义展开争论，人们应该清楚实际的角色和责任。由于现代足球俱乐部空前的规模、复杂的管理结构和多元化的职责，任何一位教练几乎不可能完全掌控一支英超球队的所有事务。但即便如此，仍有教练试图掌控局面。里格给出了对比：“有的教练说只想掌管一线队，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不想操心引援、青训等事情。有的教练想控制一切，最终变成了关于权力和控制的争论，关于如何更好地发展球队的争论。”

马雷斯卡和阿莫林证明，至少英超豪门的管理层正在日益收紧主教练的权力范围。俱乐部老板、CEO和体育总监都希望主教练每天都在训练场，而不是将大部分日常训练留给助理教练，跑去参与球员交易、续约评估、梯队新球员考察等事宜。英超俱乐部的一位高级管理人员表示，经理的头衔传统上意味着必须赋予该职位的人更大的权力。但托特纳姆热刺前主帅普莱特表示，这种模式已经不复存在。

2020年9月，阿森纳俱乐部的官方公告和随附的采访解释了为什么阿尔特塔的头衔从主教练改为“一线队经理”。时任阿森纳俱乐部首席执行官文卡特沙表示，这是对阿尔特塔带领球队度过“可能是球队历史上最具挑战性的九个月”后的奖励：“从上任第一天起，他所做的就远远超过了主教练头衔所赋予的权威。除了对一线队的出色执教之外，他还能带来更多的贡献。这就是头衔变更的原因，是对他出色能力的认可。”

此外，埃梅里在阿斯顿维拉也以类似的方式被赋予了更大的权力。他于2022年被任命为主教练，并于2024年晋升为主教练。尽管阿斯顿维拉的足球管理和招募团队人数多达六人，但埃梅里的愿望在一线队中具有决定性作用。这种情况也发生在瓜迪奥拉执教的曼城。但这种教练成功模式并不适用于其他俱乐部。即使拥有主教练的头衔，根据俱乐部老板和首席执行官的个人喜好或战略评估，每个俱乐部所拥有的控制权也会有很大差异。

遗憾的是，这样的“经理”制度的积极案例太少了。甚至英超球迷也已经接受并习惯了体育总监的存在和权力。只是这种大势总是会产生像切尔西五总监一主教练那样的极端结果。曼联董事和主教练关系不好也是很常见的，主教练最终会被解雇。现代足球的商业化必然导致商业化大于竞技化的发展方向，并且在利润至上的原则驱动下难以逆转。